今天為默杏提供的腦洞關鍵字是
①曖昧的幻影
②不要這樣看著我
③只是想聽你説説看;1小時內點贊達到44就畫(寫)起來回饋基友ヾ(`∪´//)ゞ
**
死亡是什麼,對身為醫者的冥醫杏花君而言,原本只是一種很簡單的判斷。所謂死亡,就是身體的機能停止:一個人不再生長、不再老化,而是以一種奇異的速度,消逝無蹤。
可能是他一生在世的時間太過勞碌匆忙,以致他從來沒有細想過,人死去以後會前往哪裡。他是醫生,眼見為憑。那些由宗教人士描繪出來的死後世界,對他而言,虛無飄渺、無從信起。
再說,那是遲早都會抵達的地方,先知道、後知道,都沒差別。縱然如此,他還是被嚇得愣住了,當那棵血紅的樹出現、當那抹單薄的人影映入眼簾。
因為那人沒有催促他掛上手中的黃金琉璃串,所以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手裡的寶物,出神地看了許久。直到對方出聲詢問:「有什麼問題嗎?」
為了掩飾自己的鼻酸,他用直覺胡亂問了個問題:「蒼離啊......這是我們死後一直要待的地方嗎?」
「不是。單純是......」我在等你。
「是啥?」冥醫杏花君上前,伸手撫摸著光滑無比的紅色樹幹,熟悉之餘亦感悲傷。在這個樹之前,他的心死過、默蒼離的身體死過、俏如來心中的「某份感情」也死過。它是一棵見證死亡的樹。它一年四季、燦爛非常,不是因為它有使樹葉長青、花蕊長存的本事,而是因為,枯槁的枝枒上滿布著一串串,由默蒼離親手掛上的琉璃珠。
「你自己想得到的答案,不須吾耗費唇舌。」默蒼離放下擦鏡的手,轉身站立在冥醫杏花君的身邊,端看他的側臉,許久不移開自己的視線。
「看啥?」冥醫杏花君的餘光很快就注意到了,自己正被默蒼離注視著。他挑著眉思索了一會兒,才想到對方可能是在看自己的鬍渣。「你......」面對長久不見的故人,冥醫杏花君卻是有點忘了與他對話的步調和方式,一時之間,連心中想說的話都無法成句。
「不給看嗎?」默蒼離的聲音輕巧而透徹,與他們初識的時候十分相似。但是,冥醫杏花君知曉,會用話術戲弄自己的默蒼離是當他們熟識以後才出現的。
「我什麼都沒講。」的確,自己連一句「不要這樣看著我」都說不出口。原本早已習慣的兩人獨處,卻在此時變得十分尷尬。冥醫杏花君覺得納悶,怎麼會變成這樣?人們不都說,死後了無牽掛,但是為什麼、他反倒覺得綁手綁腳,渾身都不自在了。
冥醫杏花君皺著眉,挽起袖子,提起手,想將自己的琉璃串掛上,卻聽見身旁的人輕咳了一聲。他的動作也因此頓了頓。「怎麼了嗎?」
「你當真要掛?」
「不是你要我掛的嗎?」
「我叫你掛,你就掛?」
「不然你現在是在玩我嗎?」
「我的意思是說,你真的覺得我犧牲你了?還是,你覺得自己為我犧牲了?」
冥醫杏花君原本高舉的手頓時失了力氣,垂落下來。他看著默蒼離波瀾不興淡棕色眼睛,覺得眼前的人實在是個性彆扭得可以。「當然不是。我只是想......難得有一個特別的顏色,而且這是代表我的琉璃串,能掛上去的話......也等於是我對你計畫了大半輩子的事業,有了一點貢獻。我只是這樣想而已。」
默蒼離總是銳利半瞇的眼睛,突然變得柔和許多,他閉上眼,又緩緩睜開。「這種象徵之物的意義並不那麼大。你......」
冥醫杏花君等待著,他難得看見口齒伶俐的默蒼離欲言又止的模樣,感到十分新奇。他用他的眼神告訴默蒼離,加油,我在認真聽喔。
「你知道的。」
「啥啦!人都死了,說給我聽一下,讓我歡喜是會減你一塊肉喔?」
「杏花,你何時變作這麼煩人?」
「別叫我的名字!」
「呵、人都死了,名字讓我唸一下,讓我高興是會減你一塊肉嗎?」
「就知道佔我便宜,你這個默仔蒼離......」冥醫杏花君咕噥著,然後作勢要將手中的黃金琉璃串掛上去。冷不防,一枚如泉水般清涼的嗓音,緩緩淌入冥醫杏花君的耳中。
「杏花,我一直都把你掛在我的心上。」
冥醫杏花君的手,又停了。他呆愣著轉過身,什麼都說不出來。他還來不及看清默蒼離此刻的表情,對方即已上前將他擁抱。那張有點蒼白卻始終散發著英氣的面容,正埋在他的肩頭,既深刻又溫柔地對他說:「杏花,你喜歡的話,我可以再說一次。」
一次,二次,十次,百次,說給你聽。只要你留在我身邊,我就心滿、意足了。
他感覺到冥醫杏花君回抱自己的雙手在顫抖,而這個感覺,有點熟悉。啊......對了,是那個時候......他的生命,就是在這個人不停顫抖的擁抱中結束的。他淡淡地笑,無聲地想,他的生命也是因為有了這個人的緊擁,得以顯得悲壯,而非落得卑微。即使,他並不在乎自己的死亡是什麼模樣(反正八成會痛到失去知覺),但他仍然感激眼前的男人為自己落淚,一遍又一遍。
「別哭了,杏花。留點力氣煮飯。」
「都死了還想著吃!」冥醫杏花君火速抹去臉頰上的淚水,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。「我沒哭,你別亂說......」淡定地與默蒼離拉開了距離。
綠色的身影沒有搭話,只是站在原地,面對冥醫杏花君的方向,深深地呼吸。
「你......你哭什麼!」冥醫杏花君瞥了對方一眼,卻發現事情不得了!生前從沒看過這種光景,也不曾想過死後會看見。眼前的畫面讓他慌亂得像是在急救快死的病人。他連忙回到默蒼離跟前,用自己的長袖作手帕,在對方的臉上抹來抹去。默蒼離沒有反抗,只是皺著眉閉緊了眼睛,放任對方笨拙的動作。
「我說你啊!死後才轉性也太遲了吧!」
「吾的個性,始終如一。」
冥醫杏花君咀嚼了對方的話語,頓時、感到萬分不捨。他認識的默蒼離啊,確實不像他外表那樣堅強淡漠。他的一生都在忍耐,都在等候,像龍一般伏蜇,像傳說般屹立。他作出許多割捨人性的事情,但冥醫杏花君始終相信,默蒼離的血也是紅色的。默蒼離並沒有真正背離這個世界。他是撐起所有犧牲的琉璃樹幹,他背負、他無所撼動,他是他見過最傻的人。
「蒼離啊......蒼離......」他的話,破碎無形,但他的不忍,卻是溢於言表。
眼看冥醫杏花君又一次陷入鼻涕與眼淚的泥淖,默蒼離眼神柔和,不再是生前那副時而銳氣逼人、時而空洞超然的模樣。他想,或許吧、或許自己的病終於好了。眼前的男子,這名鍥而不捨的醫生,就是他生前與身後最需要的人。
(完)

嗚…被感動了QAQ情感滿溢
///////謝謝!!!這篇默杏是用來抓角色口氣的練習文XDDDDD 啊ˋ裡面也包含了很多我對教授和杏花的個人理解XDDDDDD 這兩個人都是很有感情的角色,只是一個比較外顯,另一個則比較內斂^^