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F! Papyrus和US! Papyrus見面的第一句招呼,幾乎不曾是「嗨」或「好久不見」,往往是這句:「噢喔......簡直讓人看不下去。」
在地底王國裡,UF! Papyrus可是挑剔、嚴格出了名的怪物。面對平行宇宙的自己時,他更是不可能包庇通融的了。凡是US! Papyrus身上的缺點,都讓UF! Papyrus如坐針氈。他真恨不得代替對方在這個宇宙裡生活,好好挽回作為「Papyrus」的顏面。
US! Papyrus覺得今天的自己狀況挺好的。他既沒有宿醉,也沒有在深夜過度消耗自己,真搞不懂UF! Papyrus幹麻劈頭就說那種話。「那你就不要看吧,又沒有人逼你幫我評分。」
有那麼個瞬間,UF! Papyrus感到豁然開朗,但很快地,他又想起這番話源自一名狡猾的怪物。他得抓緊自己的原則,不能被US! Papyrus這樣油嘴滑舌的傢伙呼嚨了。「你就不能讓自己的嘴巴閒著,是嗎?」他相信這件事自己不是第一次提起了。但US! Papyrus從不把自己的話當一回事,老用隨便的聳肩和怪裡怪氣的表情輕鬆帶過這個話題。
跟UF! Sans簡直一個樣兒。
UF! Papyrus剛在心裡不安地聯想到自己的兄長,眼前的散漫骷髏隨即投出一枚雙關笑話。「我當然能讓我的嘴巴『銜著』,我總是讓它『銜著』菸。」
UF! Papyrus曝曬在US! Papyrus期待的眼神之下,煩躁難當。
「拜託,我知道你想笑。一次就好、笑一個嘛!」
UF! Papyrus咬牙顫抖著。他不喜歡雙關語的事實顯而易見,但US! Papyrus仍以「精神轟炸」他為樂。UF! Papyrus悶悶不樂到有些恨意地沉吟道:「虐待狂。」
縱然UF! Papyrus的音量十分節制,US! Papyrus仍沒漏聽那枚難得的評語。他從沒想過會有人這樣形容他,「你真的很有趣欸,老哥。」不只是有趣,US! Papyrus想說的是「特別」。
UF! Papyrus瞅著US! Papyrus的菸頭,曖曖火光令他回想起,在某些難得的場合,US! Papyrus的眼窩會散發出有如滾滾熔岩的金黃色調,光是看著就有種自己將要毀滅的錯覺。「而你,讓我感到......不耐。」語音方落,UF! Papyrus的指尖捻滅了US! Papyrus咬在嘴裡的香菸。一息灰色的魂魄短暫地停留在空氣中,旋即消失無蹤。
和UF! Papyrus相識多時,這還是US! Papyrus頭一回遇見這種事。他愕然捏住UF! Papyrus的腕骨,並趕緊將UF! Papyrus仍未放鬆的指尖扳開。「嘿欸!你、你的手沒事吧?」他將對方的手拉近自己,一面摩娑一面翻看。「你怎能......」
US! Papyrus驚慌的模樣不在UF! Papyrus預料之內。但這很讓人開心,莫名地。「你沒瞎的話,理應看見我有戴著手套吧。」他帶著諷刺的笑容喃喃說道,有點用力地扯回自己的手。
聞言,US! Papyrus又怔愣了一回。
US! Papyrus討厭他這樣--UF! Papyrus從未放過任何可以強調「他的心思比誰都要細膩」的機會,彷彿在這個世界上、在每一個平行宇宙裡,都沒有「意外」能使他受傷。因為他從不讓「意外」存在。每當UF! Papyrus這樣表示的時候,都會讓US! Papyrus覺得安心,但又無可避免地感到不快。
US! Papyrus裝作不大在乎的模樣,頷首回應:「是的,我有看到。」
眼前這副僵硬而不服輸的冷淡表情正是UF! Papyrus樂見的,他低沉地哼笑出聲,撫著顎骨詢問道:「那真是『完美』。所以,我們今天要做什麼『訓練』?哨兵。」如果雙關是US! Papyrus的幽默,那麼嘲諷則是UF! Papyrus的風趣。
US! Papyrus不是那種會把自己困在負面情緒裡過久的怪物。他很能寬待自己和他人。再加上,今天難得約UF! Papyrus過來,他可不想要度過一個悲慘又氣呼呼的午後。「一邊吃鬆餅一邊冥想,你覺得如何?」
UF! Papyrus嘆息,心想他怎能奢求對方明瞭「發呆」與「冥想」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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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天,在他倆之間也發生了類似的事。但這回,US! Papyrus的驚呼明顯增加了十分貝之多。
「哇哇哇!你今天沒戴手套、怎麼又伸手捏我的菸!」US! Papyrus挫敗地嚷嚷著,探過手想取回UF! Papyrus手裡那截尚未燃盡的菸捲。「別浪費物資,大哥。還給我、」
「我不像你那麼虛弱,遜咖。那點溫度根本不算什麼。」UF! Papyrus不想顯得太過壞心,便慢吞吞地將人質交還到US! Papyrus手裡。
US! Papyrus珍惜地接過那根抽不成的菸,惋惜地將它放回口袋,「我很確定你是故意不戴手套的......」他不滿地批評著UF! Papyrus的自虐行徑。
「我沒有,手套......拿去洗了。」UF! Papyrus的語調確實不大心虛,但那下停頓還是有點可疑。
US! Papyrus想起UF! Papyrus曾冠在他頭上的罪名。雖然此時反駁有點慢三拍,但該表示清楚的話還是得說:「我不是個虐待狂,所以別再那麼做了。」他心煩意亂地呼出鼻息。US! Papyrus想,或許下回自己可以在UF! Papyrus的手伸過來之前瞬移躲過?但......老實講,這種「遊戲」頗多餘的,除了徒增疲勞之外,一點兒也不有趣。
「我完全沒有同感。」UF! Papyrus毫不退讓地反擊著。看向US! Papyrus的眼神充滿指責意味。
機靈如他,老早就猜到了,UF! Papyrus是在等他先說破:「你想要我做什麼,對吧?直說吧,我不喜歡猜來猜去。」
UF! Papyrus靜靜地盯著US! Papyrus放菸的褲子口袋,半晌後開口:「就像你希望我不會傷到自己......難道我會樂見你毒害自己嗎?」他的目光移往US! Papyrus的胸口、鎖骨,最後停在他糾結的眉骨。
一臉尷尬的橙光,面對這種交換真心話的場合,US! Papyrus遠比自己以為的要來得沒有抗體。「我的老天爺......你剛是在對我調情嗎?」
UF! Papyrus模仿US! Papyrus常做的散漫聳肩的動作,不大有同理心地笑著:「可憐蟲,但願你能從這場惡夢醒來。」
「我可能需要你用力打我一拳,兄弟。」US! Papyrus誠意滿點地把臉湊了過來。做了半套心理準備地關上眼窩。
UF! Papyrus握緊拳頭,靜靜地吻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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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見面就被像條黃色巨蟒的US! Papyrus纏住,晃眼間,UF! Papyrus還未看清US! Papyrus銜在嘴邊的白色物體是什麼,便伸手想將它抽走。「你今天沒吃藥嗎?放開我、還有這個......什麼?」他詫異地發現,自己捏在手裡的不是往常的香菸,而是一根棒棒糖。
「驚喜,嗯?」US! Papyrus捕捉到UF! Papyrus藏在眼窩深處的讚賞。得意地仰起頭看他。他知道UF! Papyrus現在心情有多好,因為他好像忘了要怎麼皺眉。
「一點點。」UF! Papyrus憋著笑。
US! Papyrus心滿意足地回以淡淡笑容。他探出舌尖試圖撈回自己的所有物,「放回來吧,別讓我的嘴閒著。」他臉上的焦躁難安是出於自身的菸癮,也是出於UF! Papyrus身上的沉穩氣息。
「別擔心,我不會讓你的嘴閒著......」UF! Papyrus將手裡的贓物輕輕含入嘴裡,儘管這玩意兒真的甜得煩人。「事實上,你全身都會很忙,我向你保證。」
Fin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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